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答辯結束那晚,教授妻子把我鎖在辦公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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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昭和妻子顧晚寧的婚姻被課表和答辯季磨得很薄。成績公布那晚,她沒有回家,而是把門鎖上。辦公室、舊公寓和之後的週末,他們重新談誰先靠近。原創故事,人物均已成年。
原創小說,人物與情節均為虛構。
簡介整理: 黃果短劇 · 更新:
故事
第一章 答辯
人文學院三樓的會議室沒有鼓掌的習慣。
林昭把意見表遞回去時,窗縫裡的風正掀起紙角。主席陳肅今年六十,用掌心按住,說通過。頁邊寫了十條,三個月內改完,交圖書館存檔。另外四位委員收茶杯,杯底蹭著桌面,聲音不高。沒有人說恭喜。這棟樓裡,博士答辯一通過,人們就把聲音放低,彷彿大聲會把剛記下的句子震散。
林昭今年二十八歲。他鞠躬,把借來的激光筆放回盒裡。淺藍色襯衫的領口扣了一上午,後背有薄汗,風進來就涼。論文寫的是城南倉庫的倉單,一九四七年到一九五二年,搬運工如何交班,一張紙如何把一袋米送到後來查無此人的地址。陳肅追問口徑時,他卡了幾秒,又用附錄裡的表補上。通過不是因為那幾秒沒發生,是因為其餘的部分站得住。
門外馬成靠牆站著。三十一歲,同門,比他早一年通過。鑰匙在指間轉。
「南門外留了座。」馬成說,「老師不去。你總算能喝酒。」
「我先去經濟學院。」林昭說。
馬成看他一眼,點頭,不再問。人文學院和經濟學院中間隔著樟樹林和圖書館,課表不交叉,導師不交叉,打印機報修也不走同一個電話。知道林昭已經結婚的人不多。知道的人,一般也不把這件事放在嘴上講。
他沒有馬上下樓。意見表拍了照,簽字頁複印三份,會議室的椅子推回原位。複印室有一根燈管在閃。他站在那點閃爍裡,手機拿出來,又放回口袋。顧晚寧下午有討論班。他事先請她不要來旁聽。理由當時說得很順:委員們若先看見經濟學院的教授坐在後排,會先看見職稱,再看見他的妻子。她答應了。答應之後,他在會議室裡還是朝最後一排看了一次。那一排是空的。他照樣把口徑問題答完了。
傍晚他在工位上坐了一陣。包子是樓下窗口買的,肉少,熱氣大。吃完他把紙團好,丟進門邊的桶。銀杏還綠著,只有外層葉子起了黃邊。九月底,天黑得比八月快。圖書館側門的藍燈先亮,像被人用尺子畫過的一條涼線。
他發消息:「我過來。你還在嗎。」
她回得很快:「在。六樓。門衛那裡登記。」
經濟學院在校園東頭,樓體比人文樓新,淺色石頭,玻璃上映著樟樹。林昭穿過林蔭道,自行車從左側過去,鈴只響一聲。荷塘剩一圈暗葉子。他走得不快。通過答辯不是喜悅衝上來,是身體裡繃了一年的線鬆了,松完以後,手不知道往哪放。
門廳地板照得出腳印。門衛老週五十多歲,認得他,把登記簿轉過來。
「顧老師還在。」老周說,「她下來接過一次熱水。電梯剛才被佔著,你走樓梯也一樣。」
「謝謝。」
六樓的感應燈隨他一盞盞亮。多數門關著,磨砂玻璃後是黑的。六零八在南側。從外面數,第三扇還亮著的就是她。門牌上是學校統一的字:顧晚寧。下面印著教授。他敲了兩下。
「進。」
綠燈比她的臉先進來。燈罩是綠色玻璃,銅座,光圈壓在桌面中央,外面很快暗下去。顧晚寧坐在燈下。她三十六歲,頭髮盤得低,一縷貼在頸側。深藍襯衫袖口捲到手肘,布料上有鉛筆灰。打印稿鋪在面前,屏幕左側是修訂模式,紅色批註停在一張表旁邊。她抬頭,先看他的襯衫,再看他的眼睛,把眼鏡摘下,擱到稿紙上。
「過了?」
「過了。三個月。十條。」
他沒有把句子說圓。她也沒有笑。她先按了保存,等屏幕上那個小圈轉完,才把椅子轉向他。
「坐。這張表還差一列。給我二十分鐘。你要是餓,抽屜裡有餅乾。你要是想說話,等我把數字填完。我現在一張嘴就會把小數點說偏。」
「我不餓。」包子還在胃裡,像一塊沒化開的東西。「我等。」
訪客椅是深藍的,坐墊邊裂了一小道。他坐下,外套放在膝上,沒有繞過桌子去碰她。房間裡是紙、冷茶,以及燈罩烤久了的氣味。窗外路燈亮了一排,光照到樟樹下層的葉子,葉子背面發白。窗簾拉了一半,剛好擋住朝向馬路的那側。
她的鉛筆在格子裡走,尖很輕,不劃破紙。婚戒隨著握筆偏一偏,細細的一圈,戴了兩年。結婚兩年。他今天在個人情況欄裡又填了一次,填完覺得像填在別人的名字後面。
他看她改表,也看她沒有看他。三月之後,他們很少在同一盞燈下坐這麼久。七月初,預審稿交出去的那個夜裡,舊公寓的床上有過一次,很短,她先睡著。之後是終稿、外審、她的兩次出差、八月的招生。快三個月。他不是進了這扇門才想起這件事。他只是到今天,手才空出來。
最後一格填上,她核對,在頁腳寫下日期。日期和他簽字頁上的是同一天。鉛筆放下,她轉了轉脖子,關節輕響,目光比對著表格時慢。
「問了你什麼。」
「倉單的口徑。」林昭說,「有幾個月是倉庫自存,不是港務局的表。我用附錄補了。陳肅沒有再追。」
「卡了嗎。」
「幾秒。」
她點頭。手從稿紙上抬起來,像要落到他手背上,抬到半路,又回到鼠標旁邊。動作很小。他看見了,沒有揭。揭穿會像場上的追問。他今天已經答完一場。
走廊有人拖箱子過去,輪子碾過磚縫,聲音遠了。綠燈仍在輕輕響。她把眼鏡摺好,放進襯衫口袋,站起來。
「表完了。」她說,「你進來的時候門沒鎖。我現在想鎖上。」
第二章 鎖門
鎖舌咬合的聲音很短,短得像一個句號。
顧晚寧的手在門把上又停了一秒,確認旋鈕橫過來,才轉身。她沒有立刻回到桌子那邊。背靠著門,門板的涼意透過襯衫。綠燈仍只照著桌面,她的臉有一半在暗處。林昭站起來,又坐下。外套從膝上滑到椅邊,他撈住。
「今晚的話不帶出這間屋。」她說。
「好。」
「不是客套。是我明天還要在這扇門裡見人。話若帶出去,會變成走廊上的版本。走廊上的版本向來不準確。」
林昭點頭。他看著她的鞋,一隻在桌下,一隻被她踩著後跟脫出一半。他把視線收回來,收到她眼睛上。
「你先說,還是我先說。」
「你先說。」顧晚寧說,「你今天看了後排。我知道你會看。我還是沒去。」
「是我讓你別去的。」
「讓是一回事。我答應,是另一回事。」她的聲音不高,和改表格時一樣平。「討論班四點結束。我如果走快,公開答辯的尾巴我聽得見。我沒有走快。我回到這裡,把昨天沒改完的列打開。我生自己的氣,也生那個理由的氣。理由本身沒錯。人文學院的人先看見教授,再看見妻子。可我用一個沒錯的理由,把自己留在了燈底下。」
林昭的手指摳著椅墊那道裂口。裂口裡有一點硬邊。
「我看的時候,那排是空的。」他說,「空完我還是把問題答了。我不是來算這筆賬。我是不想讓它留在今天外面。」
「那就留在這裡。」
兩個人都安靜了一小會。樓外有電動車過去,輪胎軋過井蓋,一聲悶響。窗玻璃跟著輕震。她走到窗邊,把那半邊窗簾又拉嚴一掌,路燈就只剩一條縫,照在書架側面。
「我們結婚兩年。」顧晚寧說,「我三十六,你二十八。這些數字今天不新鮮。新鮮的是我們好像只用數字在維持一個家。週一早上我七點二十出門,你常常還睡著,因為你寫到半夜。週三我有研討,週四辦公到六點,門口坐著等答疑的人。晚上九點我還要和外地的合作者對稿。你的日子在檔案館和這疊終稿裡。我們最完整的一次對話,是我發消息說面在鍋裡,你回一個好。」
「我記得。」林昭說,「面後來糊了。你回來的時候鍋是涼的。我們都說你先吃。結果各吃了半碗。」
「那是五月。」
「五月二十幾。下雨。你的鞋在門口滴水。」
她看了他一眼。這個眼神裡沒有考試,只是確認他真的記得日子,不是臨時編一個溫柔的數。
「七月那次之後,」她說,「我們沒有再做。我數過。不是為了責你。是我這個人不會把空白放著不管。空白一長,我就用工作把它填上。你碰我,我若累,會說改完再講。有幾次真的改完了,我也不講。我把你關在句子外面。門沒有鎖,人已經不在。」
林昭的喉嚨發乾。冷茶在她的杯子裡,他沒有去倒。
「我也把你排進待辦。」他說,「排在倉單後面。等論文完了再靠近。等你沒有通話再靠近。等著等著,靠近就變成打擾。我開始覺得我的想要是給你添一項。於是我不說。不說久了,像沒有。」
「有沒有。」
「有。」他看著綠燈的銅座,還是把話說完,「快三個月裡都有。有時在廚房,你背對我熱牛奶。有時你已經睡著,燈還夾在床頭。我沒有叫醒你。你以前說過可以叫。我用你第二天的課把那句話擋回去了。擋完我躺在沙發上,身上是檔案館的灰,不敢貼你的被子。」
顧晚寧的肩膀鬆了一點,又沒有全松。她回到門邊,並不開門。手指碰了碰鎖旋鈕,像核對一件已經核對過的東西。
「還有一件,必須在這裡說死。」她說,「外面的人喜歡把我們看成師生。我們不是。你把這句話說全。我要聽見。」
林昭抬起頭。這句話他在表格邊上默過,沒有對任何人講。
「我們認識的時候,我二十五,你三十三。都已經成年。」他說,「周嶼那年三十四,飯就在他家。你坐在我對面,問我論文寫不寫得出租。你當時是經濟學院的副教授,現在是教授。你沒有給我上過課,不是我的導師,人文學院的培養表上沒有你的名字。今天答辯在人文樓,委員會五個人,沒有你。我不是你的學生。我是你的丈夫。結婚兩年,證在舊公寓最下面那個抽屜裡,和房產中介的收據夾在一起。」
房間裡靜得能聽見燈在響。
「好。」顧晚寧說,「我要你在這間屋子裡說完,是因為門一鎖,職稱還醒著。我不能讓職稱替我們過日子。我也不能讓它替我們上床。」
最後三個字落下來,她自己的耳根熱了。熱不是退縮。林昭看見她沒有移開眼睛。
「那你今晚想怎樣。」她問。
「想碰你。」他說,「就在這裡。這間屋子是你用來把日子關上的地方。我想在你關上之前碰你。你如果不要,我們現在出門,去吃麵。面可以不糊。我沒有喝酒。我知道我在說什麼。」
顧晚寧看著桌面。打印稿還攤著,鉛筆橫在頁腳的日期上。屏幕已經暗了,只剩主機一小點待機的光。她把那疊稿紙收攏,長尾夾夾好,放到書架中層,和她自己的書隔開一掌。書脊上是《邊界上的租金》。她的手指在書脊上停了停,沒有把書抽出來。
「我要。」她說,「我說清楚。不是你答辯通過,我用身體發獎。獎發完,明天又回到課表。我自己想要。這三個月我想過,每次都推給下一份稿。今晚我不推。你也看清楚:這是辦公室,門外有感應燈,窗沒封死,燈還開著。我知道我在做什麼。你要是中途不想,就說停。我說停,你也停。」
「我說停,你也停。」林昭重複了一遍。重複不是猶豫,是把條件放回兩個人中間,讓它成為共同的。
「還有,」她補上一句,「不要叫我顧老師。那個稱呼留在走廊。這裡你叫我的名字,或者什麼都不叫。」
「晚寧。」
她聽見自己的名字,眨眼很慢。然後她把踢翻一半的鞋穿好,又覺得多餘,重新脫掉,赤腳踩在薄地毯上。地毯底下是冰涼的地板,涼意從腳心走到小腿。
「那你過來。」顧晚寧說,「不是等我再改一稿。是現在。」
第三章 辦公桌
林昭繞過書桌時,膝蓋碰到訪客椅的扶手。扶手晃了一下,沒有倒。他在她面前站住。兩個人之間原來隔著一張桌子和快三個月,現在只隔著一點燈光。
他先碰她的手。鉛筆灰還在她指側,他用拇指擦了擦,擦不掉,便放下。吻落在她嘴上時,兩個人都生疏地頓了一下。牙齒輕輕磕到,她偏了偏頭,第二次就準了。她的唇是乾的,茶喝得太少。吻加深以後,乾的感覺過去,只剩下熱。林昭的手停在她腰側,沒有往下,等她的手過來拉他。
顧晚寧拉了。她把他的手按在自己襯衫下襬上。
「解。」她說,「釦子我自己也行。我想你解。」
他從下面一顆開始。布料被燈烤過,也有她身上的溫度。釦子解開,深藍襯衫分開,裡面是一件深色的普通胸衣,肩帶勒出一點痕。她不是為今晚準備的。這一點讓他喉嚨更緊,也更清楚:眼前的人就是白天上課、晚上改表的那個人。他低頭吻她鎖骨中間的一小塊皮膚。她吸了一口氣,手抓住他的襯衫前襟。
「你的也解開。」她說。
皮帶扣在安靜的辦公室裡響了一聲,比鎖門還突兀。她的手指伸進去,握住他的性器。掌心燙,脈在她拇指下跳。頂端已經溼了一點,沾到她手上。林昭看著她的臉,沒有躲。
「我硬了很久。」他說,「從你說不帶出去開始。不是以前沒有。是以前我把它按下去。」
「按下去的代價很大。」顧晚寧說。她的手緩緩動了一下,不表演,只是確認他的反應。他的腹肌緊了緊。她看見了,嘴角動了一下,又收回去。「把杯子拿開。我不要等會碰翻。稿子已經收了,茶若灑在桌上,明天會有味道。」
他照做。涼掉的茶放上窗臺,杯底在油漆上留下一個圓。鍵盤被推到顯示器底下,顯示屏暗著。桌面空出一塊,木頭邊沿有使用多年的光。她自己坐上去,裙襬堆到大腿。裙是灰色的,裡面的內褲也是深色,布料已經有一點潮。林昭的手指隔著布按了按,她的腿開了一點。
「先用嘴。」她說,「我坐不穩的時候會抓燈。燈要是倒了,你就停,先把燈扶好。其他的,你按我說的輕重來。」
「好。」
他單膝跪下去。薄地毯擋不住地板的硬,膝蓋正壓到一隻插線板,他挪開半寸,插線板蹭到桌腿。這個小動作很不雅,也很真實。顧晚寧的手果然扶住燈座。綠色的光因此晃了晃,又穩。他把她的內褲褪到一側,沒有急著扯到膝外。陰唇已經溼潤,熱度貼著他的嘴。他從外面慢慢舔進去,舌面平,先不找最敏感的一點。她的呼吸變長。窗簾縫裡漏進來的路燈落在她小腿上,小腿上有一小粒夏天沒褪乾淨的蚊蟲叮痕。他看見了,吻了那一下,又回到原處。
「左邊輕一點。」她說,聲音壓著,「右邊可以。對。就是那裡。」
陰蒂在他舌下慢慢腫起來。她抓燈座的手指發白,另一隻手插進他頭髮裡,不是按,是怕自己後仰時撞到書架。書架上那疊未裝訂的問卷就在她肩後。林昭的手扶著她的腿,拇指在她大腿內側畫很小的圈。她開始輕輕抖。辦公室裡能聽見的只有燈、她的鼻息,以及樓下很遠的一輛車。
有人在走廊裡經過。腳步不急,停了一停,又走了。大概是看哪間屋子還亮著。兩個人同時停住。林昭的嘴離開她,呼吸打在溼潤的皮膚上。顧晚寧低頭看他,眼睛很清。
「人過去了。」她說,「我還要。你繼續。如果再有腳步,再停。不要自己嚇自己,也不要假裝沒聽見。」
「好。」
他繼續。這次更準,右邊那一點被他含住,吸得輕,舌尖只在邊緣動。她的腰離開桌面一點,又坐回去。坐回去時,桌沿抵住她。她哼了一聲,不是痛到要停,是硬。林昭用手掌墊在她身下,把她往桌沿外帶了半寸,木頭不再切進肉裡。她的手指在他頭髮裡收緊。
「進來。」顧晚寧說,「我還沒到。我想你進來以後再到。現在進來。慢一點,進到底之後等我。」
他站起來。膝蓋上有地毯的印。性器從解開的褲子裡挺著,頂端溼潤。他對上她的眼睛,把內褲完全褪下,放在訪客椅上,不扔到地上。她自己張開腿,腳跟點著他的腿側。進入的時候兩個人都看著彼此。頭一寸擠開時她咬住下唇,內壁又熱又緊,三個月的身體並不因為想要就立刻鬆掉。他停住。
「可以。」她說,「不是疼得要停。是脹。你再進。我要全部。」
他慢慢推到盡。桌面在她身下微微響。綠燈從側面照著她張開的衣襟,胸衣被他剛才推了上去,乳尖抵著他的襯衫。她把那件襯衫的扣子也扯開一顆,皮膚終於貼到皮膚。林昭開始動。不重,每一下都退出少許再送回最深。她的額頭抵著他的額頭,呼吸噴在他唇上。
「看著我。」顧晚寧說,「我知道這是辦公室。我知道門外是我的樓。我要你也知道。你不是在夢裡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他說,「晚寧。我在你的桌上。窗簾拉了。燈是你的燈。我沒有把這件事當成答辯結束的獎。」
她的內壁縮了一下。這個縮不是懲罰。她伸手到兩人結合的地方,帶著他的手,把拇指按到陰蒂上。
「就這樣。你動,手別離開。重一點。對。」
節奏被她的呼吸帶著走。桌腿輕輕磕地,他便放慢,改為更深的研磨,讓拇指留在原處。窗外那排路燈沒有變,樟樹的影子投在窗簾縫上,一動不動。書架裡有一本合訂本的脊擠著她的肩,她偏了偏,肩離開書,背靠上他的手。林昭另一隻手護在她後腦和那些書之間,防止她撞上去。
她到的時候沒有大聲。聲音斷在他的頸側,腿夾緊他的腰,裡面一陣一陣地吮。林昭停在最深處,手仍按著,等那一陣過去,等她的指甲從他肩上鬆開。她的眼睛溼了一點,不是哭,是身體把氣頂上來。她眨眼,看清楚他。
「你還沒有。」她說,「可以射在裡面。環是前年放的,還在。我想要你留在裡面。這是我現在的話,不是隨口。」
他吻她的眼角,開始重新動。這次短一些,也深。她已經敏感,仍抱著他,腳背繃直,一下一下迎。他低聲叫她的名字,射進來時額頭抵著她的肩,肩膀發抖。熱意湧進去的幾秒裡,兩個人都不再說話。綠燈嗡嗡地響,像什麼都沒發生,又像只為這張桌子亮著。
過了好一會,他才退出來。精液混著她的溼,沿桌沿往下,他抽了紙巾墊住。紙巾是她抽屜裡普通的那一包,平時用來擦筆。顧晚寧的腿還軟,腳去找鞋,找到了他的鞋。她笑了一聲。那一聲很短,短得幾乎可以不承認。
林昭撿起地上的一枚回形針,放回磁盒。他的手還不穩。她看著他做完這件事,伸手把那枚回形針又拿出來,夾住他襯衫口袋的邊,像夾一份暫時不能歸檔的頁。
「這是我要做的。」她說,「你呢。做的時候清不清楚。」
「清楚。」林昭說。他幫她把胸衣拉好,釦子只扣了中間兩顆,其餘的留給她自己決定。「清楚自己在哪,和誰,為什麼。你如果現在後悔,我們也可以只把它留在今晚。我不拿它去逼你下次。」
顧晚寧把剩下的扣子扣上。手指仍有一點顫,表格上那種穩還沒回到手上。
「不後悔。」她說,「腿還不可靠。你把我的鞋拿過來。我們等一等,再出門。茶我明天倒。杯子留在窗臺上,就算留一個證。證只給我自己看。」
他單膝又跪下去,不是為了再開始,是給她穿鞋。鞋穿上之後,他的額頭在她膝上停了停。她的手落在他頭髮上,停留的時間比白天任何一個收回去的動作都長。
第四章 夜路
出樓之前,顧晚寧把辦公室的燈關掉。綠燈最後滅,桌面回到黑暗裡。她鎖門,試了試把手,鑰匙放進包內側。走廊的感應燈再度亮起,亮得比房間白。兩個人一前一後走,不像剛才。到了樓梯口,她才側過身,讓他走在同一級。
老周在門廳看電視,聲音開得很小。他抬頭,看見兩個人,筆在登記簿上點了點。
「顧老師下班了。」
「下班了。」她說,「周師傅也早點換班。」
其他短劇
本故事暫無同題材短劇。下面這些是站上的其他短劇,不是本故事的改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