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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創小說 · 18+

梅雨夜,畫廊老闆娘把我留到末班地鐵之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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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題: 梅雨夜,画廊老板娘把我留到末班地铁之后

梅雨夜,畫廊老闆娘把我留到末班地鐵之後 — 故事插圖
故事封面圖 · AI 創作插圖,並非原作官方封面。

沈晚在雨季的最後一週把畫廊的燈一盞盞關掉,卻讓周晏留下。從展廳的長椅到她樓上的小房間,兩個成年人把沒說出口的心意變成夜裡的選擇。人物與情節均為原創。

原創小說,人物與情節均為虛構。

簡介整理: 黃果短劇 · 更新:

故事

第一章 末班地鐵

五原路的雨從梧桐上落下來的時候,已經不是雨點,是被樹葉接過一次的水。周晏從常熟路那邊走過來,襯衫領口溼了一圈,工牌還別在口袋上。他今年二十六,塑料殼被雨氣矇住,名字糊成一小塊白。手裡一隻透明圖紙筒,蓋擰到最緊,裡面是明天要交的套管節點。

晚室沒有亮招牌。銅牌釘在門框邊上,兩個字讓路燈照得發暗。他推門,門鈴不響。門邊的塑料殼開著,電池倉是空的。

展廳裡是松節油、溼紙和木頭的氣味。空調關著,潮氣貼在小臂上。一幅大畫靠在西牆的泡沫板上,外框深胡桃,比門寬,左下角還粘著運輸膠帶,撕到一半,膠面沾了灰。沈晚站在鋁合金梯子旁邊。她三十四歲,頭髮用一支黑木簪鬆鬆彆著,幾縷貼在頸側。灰藍亞麻襯衫捲到肘,袖口有一點幹了的白灰,是調水平時蹭上的。

她先看他的鞋。鞋面全是水。

「圖紙沒溼吧。」

「筒是擰緊的。末班我沒算。你說看一眼,我就從打印室過來了。」

「看的就是這一幅。」她把一隻舊水平儀遞過來。金屬殼涼,氣泡偏在左,偏得普通客人未必看得出,她自己打烊以後會一直看。「安裝的人走的時候說電池沒了。我用手機比,左邊低。軌道是你畫的,我不想叫一個不認識這面牆的人來硬拽。」

他上梯子。腳墊上有幹了的白漆,踩上去有一點粘。畫已經掛上軌道,鎖釦沒有吃死,左邊鋼絲長出半個指節。這套吊軌是他春天畫的。荷載、間距、膨脹螺栓的深度都在另一本圖冊裡。真做的時候,牆裡多出一根原始結構圖上沒有的線管,安裝隊把左邊支架讓了五毫米。五毫米在電腦裡是一根可以刪掉的線,掛上這幅畫,就變成一條斜。

「右下角扶一下。」

沈晚的手掌貼住胡桃木。指節穩,不晃。他用內六角把左邊鋼絲收短,眼睛盯著氣泡。氣泡走到兩條刻度中間,停住,像終於願意講一句實話。

「鬆手。」

她鬆了。畫不再斜。框的下沿和踢腳線保持一條幹淨的平行。展廳忽然只剩下雨打沿街玻璃的聲音,密,像有人用指甲輕輕地、不停地敲。

周晏下梯子。後背的襯衫溼了,不是雨,是悶。射燈金屬罩上有一層極薄的霧,他用手背蹭掉,霧馬上又回來。沈晚退開半步看那條線。她看畫的時候不笑。畫的是一張空桌子和一扇半開的窗,顏色壓得很低,青灰裡有一點暖的木色。桌子邊被量得很準。他想,畫畫的人也在跟水平較勁。

「明天可以讓他們回來收一收。」他說。

「明天他們在靜安。」她把水平儀裝進布袋,袋口的繩子打了死結,她解開,再繫好。「而且我想今晚就平。我睡不著會下樓。牆要是斜,我會把它看成別的事。」

他沒有問別的事是什麼。手機亮了一下,十一點十九。他來之前查過,往他租住方向的那班末班車是十一點零四分。數字現在沒有用處。

門外雨更響。對面咖啡館的鐵門拉死了,雨打在鐵皮上,霧白一片。他的傘在公司茶水間的椅背後面,遺忘得十分徹底。從這裡走到地鐵口要八分鐘。八分鐘夠把襯衫、褲管和筒裡的硫酸紙全部澆透。硫酸紙一皺,套管的尺寸看起來就會像另一種錯誤。

沈晚走到門邊,把門帶上。雨變成室內的聲音。門縫裡擠進來溼樹葉和瀝青的氣味,還有梧桐那種青的腥。

「圖紙放架子後面。」她說,「別靠那幅未乾的丙烯。膠沒幹,會粘筒。」

他挪過去。筒身是冰的。口袋裡有門禁卡,一枚一元硬幣,一張折壞的發票。沒有能讓雨停下來的東西。

她關掉大部分燈,只留對著那幅畫的一排射燈。光變窄,牆面白得過分,其餘的地方沉下去。一條沒有靠背的橡木長椅橫在展廳中部,椅面被燈切出一條亮邊。她的影子斷在那條亮邊上。

「你現在出門還是會溼透。」沈晚說,「傘我有,這種雨裡傘只是一種態度。你要是不趕,就先坐。坐不坐由你。」

周晏的手還按在筒蓋上。二十六歲的人容易把留下說成打擾,也容易把拒絕說成懂事。他哪一種都不想當。

「我坐一會兒。」

沈晚點了一下頭。她往樓梯走,把亞麻襯衫的下襬掖進褲腰,動作平常,像只是要把手騰出來端東西。樓梯窄,木踏步因為潮,顏色發暗。她的腳步上去。雨沒有小。

他一個人在射燈下面站了片刻。西牆那幅畫終於平了。空桌子和半開的窗在窄光裡顯得很安靜。他聽見樓上有鍋蓋輕輕碰了一下,隨後是水沸之前那種細的響。黃酒的甜味慢慢從樓梯口漫下來,混在松節油裡,奇怪,但是乾淨。

第二章 長椅

沈晚端著一隻小鋼鍋下來的時候,鍋底墊了摺疊的溼布,免得燙到橡木。兩隻陶瓷杯卡在她手指間,其中一隻沿上有個缺口,缺口朝外。酒已經溫過,不冒大汽,只在燈下微微亮,氣味是煮過的米,帶一點糖。

她把鍋放在長椅一頭,自己坐在另一頭。兩隻杯子都擱在溼布上。她拿起缺了口的那隻,完好的一隻推到他面前。周晏把兩隻杯子對調過來。

「缺口不影響喝。」她說。

「我知道。我用這個。」

她看他一眼,沒有再推。酒倒出來,杯壁很快有了溫度。他喝了一小口。不算烈,甜停在舌面,喉嚨裡是熱的。展廳裡那排射燈把他們的膝蓋照得很清楚,臉卻有一半在影子裡。雨還在敲玻璃。

「就這兩杯。」沈晚說,「我不要你酒後點頭。也不要我自己酒後說話。」

「兩杯夠了。」

他們就著那幅剛掛平的畫坐了一會兒。椅子沒有靠背,坐久了腰要自己找地方。沈晚把杯子放在大腿上,杯底的熱透過褲子。她開口的時候沒有鋪墊。

「我三十四。兩年前離婚。這間屋子原來的租約在我名下,前夫想把它做成石材樣品間,整面牆掛大理石片子。我不要。畫廊是離婚以後才有的,錢是我賣掉自己婚前買的兩張小畫,再加上每個月還在付的租金。沒有合夥人。開幕如果沒人來,也是我自己看著空椅子。」

周晏把這幾句在心裡放平。她講的時候不看他,看那張畫裡的空桌子,像在報一組已經核對過的尺寸。

「樣品間後來沒做成。」他說。

「沒有。他拿走了他的石頭。我留下牆。牆比石頭麻煩,好處是可以換畫。」

「晚室這個名字是那時候起的?」

「銅牌是舊的。以前是我一個朋友的工作室,人去了杭州,牌留下。我懶得重做。晚是我的晚,也是打烊的晚。你不用覺得好聽。」

他笑了一下,很短。酒在杯裡晃,缺口那一側他小心地避開。

「我二十六。施工圖畫到第三年。」他說,「白天大部分時間在對尺寸。幕牆分格、吊軌荷載、地面抬高以後門檻差多少。項目負責人看到線不夠細,會把圖退回來。我不太討厭這個。紙上的線如果後來變成一顆真的螺絲,釘在牆裡,不會掉,我就覺得這天沒有白畫。」

「所以你春天來了四次。」

「第一次量線管。第二次發現線管不在原始圖上。第三次改支架。第四次你請我喝冷茶,茶放在梯子上,我喝的時候你在跟安裝隊爭踢腳線的顏色。你沒有跟我多說一句話。」

「那天牆還沒幹。」沈晚說,「我沒什麼好說的。你把支架讓開那五毫米的時候,我記得。所以今晚歪了,我找你,不找他們。」

雨在這個間隙裡變密了一陣,又回到原來的密度。射燈的熱把椅面烤出一種很淡的木味。周晏的襯衫後背已經幹了一點,貼著皮膚的地方仍是涼的。他把第二杯喝完,把杯子放回溼布上。她也喝完了。鍋裡還剩淺淺一層,她沒有再倒。

「末班已經過了。」沈晚說,「雨這樣下,你走出去,圖紙保不住。樓上有一張床,廚房很小,衛生間的熱水器只能連續用十五分鐘。你要留下,就留下。不是報酬,也不是你幫我掛了畫,所以欠我一個晚上。你要走,我把後門那把大傘給你,雖然傘骨有一根是彎的。」

周晏看著她的手。那隻手剛才扶過畫框,指腹上還有一點木屑。她把選擇說得很乾,幹得像一張可以簽字也可以不籤的圖紙。

「我不是因為末班車才想留下。」他說,「圖紙可以明天再打。人是我想留下。你要是隻是給我一個躲雨的地方,我睡這張長椅就行。」

沈晚的目光從畫上移到他臉上。射燈在她眼睛裡很小,只有一粒。

「長椅給客人。你不是來躲雨的客人,就上樓。酒到這裡為止。」

她站起來,鋼鍋的把手用溼布墊著。他跟著站起來。橡木椅面上留下兩塊被體溫捂熱的痕跡,在燈下深一點,很快會退。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幅畫,桌子和窗都還平著。門外有一輛車駛過,車燈掃進來,又被雨撕碎。

「那我上樓。」周晏說。

第三章 樓上

樓梯窄到兩個人必須側身。沈晚走在前面,鋼鍋裡的剩酒隨著腳步輕響。木踏步的漆磨掉了,木紋裡是潮的,踩上去不滑,只是軟。樓上的門沒有鎖,一推,氣味先過來:洗衣液、煤氣灶上的一點油,還有梅雨季節關了一天的房間那種溫熱的溼。

公寓比展廳小得多。一間房,一張矮床靠牆,床尾對著落地窗。窗是他畫過的那樘,分格比原建築的老窗大,當時他在圖上標了中空玻璃和隱蔽的排水槽。真做出來,夜裡看過去,梧桐離玻璃很近,樹葉貼著外面的水膜。廚房在進門左側,窄得像一條被留下的縫,灶臺、水槽、一臺小冰箱排成一行。水槽邊晾著一件米白色真絲襯衫,衣架掛在窗閂上,下襬還在滴水,一滴一滴落進水槽,聲音很輕。

沈晚把鋼鍋放進水槽,擰開水龍頭衝了一下。鏽色的水先出來,很快變清。她洗那兩隻杯子,缺口的那隻放在左邊。絲襯衫的水珠濺到她手腕上,她沒有擦。

「衛生間在床那邊。毛巾是乾淨的,灰色那條。你要是想先把鞋烘乾,門口有報紙,別用畫冊。」

周晏把鞋放在舊報紙上。報紙印著別的區的樓盤廣告,油墨被潮氣浸得發淡。他的襪底溼了,踩在木地板上,留下一個很快變淺的印。地板有一股打過蠟又返潮的味道。

「襯衫還要多久幹。」他問。

「這種天氣,一夜不夠。」沈晚用指節碰了碰絲料,料子涼,貼在指節上又鬆開。「開幕我想穿它。不幹也沒辦法,不能拿吹風筒對著真絲猛吹。你會覺得這間屋子太小嗎。很多人上來會愣一下,他們以為畫廊樓上至少有一張可以開會的桌子。」

「桌子在樓下那幅畫裡。」

她側過臉看他。這個玩笑很輕,她沒有笑出聲,嘴角卻動了一下。廚房的燈是一根暖黃的燈管,把她頸側的碎髮照出金色的邊。酒的甜味還在兩個人呼吸裡。

冰箱響了一聲,壓縮機啟動,整面小操作檯都有輕微的震。沈晚從櫃子裡拿出兩隻玻璃杯接水。杯子是超市裡的那種,厚,底上有標價撕不乾淨的膠。她把一隻遞給他。兩隻手在窄廚房裡不可避免地碰到。他的指節碰上她的指節,誰都沒有立刻拿開。

樓梯口的燈還亮著。展廳的射燈從樓下透上來一線,白的,和廚房的黃不在一個溫度上。雨打在落地窗上,比打在沿街玻璃上更近,像打在房間裡面。

沈晚把水杯放下。她看著他,看得很穩。

「我可以親你嗎。」

「可以。」周晏說,「我想親你。不是因為酒,也不是因為下不了樓。」

她走近那半步。窄廚房不再有兩個人各自的位置。她的手按在他襯衫的前襟上,指腹碰到工牌的塑料殼,她把工牌摘下來,放在冰箱頂上,動作仔細,像怕它掉進灶縫。然後她吻他。

第一下很輕,唇是乾的,很快被雙方的呼吸弄溼。黃酒的甜還在,底下是水的味道。她的手從他前襟移到後頸,掌心熱。他的手落在她腰上,亞麻襯衫的褶皺在掌心裡展開。他沒有把她往水槽上推。絲襯衫又滴了一滴水,正好落在他腕骨上,涼,把他從一陣發緊的呼吸裡點醒,又讓他更清楚地知道自己想繼續。

「可以再深一點。」她在唇間說。

他張嘴。她的舌尖抵進來,慢,不是搶。他回應的時候牙齒輕輕碰了一下,她沒有退,只是調整了角度。吻變得溼,變得有聲音,聲音很小,被雨蓋住。她的胸口貼著他,亞麻底下沒有厚的內衣,體溫直接過來。他的手在她腰側停住,拇指在肋骨下緣,不往上,也不往下,等她。

沈晚退開一寸,額頭抵著他的額頭。兩個人的呼吸碰在一起,都比剛才快。

「你的手可以上來。」她說,「我想要。如果你只想停在親,我們就停在親。」

「我想到窗邊去。」周晏說。他聽見自己的聲音低,但是清楚。「你要是也想。不想的話,酒已經倒掉了,我可以睡地板。」

她看了他兩秒。燈管嗡嗡地響。絲襯衫又滴了一滴,這一滴沒有落在人身上,落進水槽,敲出一聲空的。

「去窗邊。」沈晚說,「我想看著雨。你把灶上的火關了,我剛才溫酒,火還留著最小的那一檔。」

他側身過去,把旋鈕擰到關閉。煤氣的氣味淡了一下,隨即被雨和她頭髮上的潮氣蓋住。她牽他的手腕,力道不大,他跟著。落地窗上已經起了一層霧,霧從邊角開始,梧桐的影子在霧後面發虛。

第四章 玻璃

玻璃比他圖紙上那張節點涼。周晏的手指先碰到窗框,鋁料上全是水汽,擦一下就亮出金屬的本色。沈晚站在他面前,背還沒有靠上去。她把黑木簪拔下來,頭髮落至肩,有幾縷因為潮貼在頰邊。簪子放在窗臺上,旁邊一隻圓鐵盒,盒蓋是花的,像裝藥膏的舊盒子。

「裡面是安全套。」她說,「我放在這裡,不是等你。是我自己的日子有時需要。今晚如果做到那一步,用它。如果做到一半你想停,或者我想停,就停。沒有下一步是必須的。」

「我聽得見。」周晏說,「我也一樣。我想摸你。你告訴我哪裡可以。」

沈晚拉過他的手,放在自己胸口。亞麻底下,乳房的形狀很清楚,乳頭已經硬了,頂著他的掌心。她沒有別過臉。

「這裡可以。解開也可以。」

他一顆一顆解她的扣子。第三顆卡在線頭裡,他沒有拽,用指甲把線頭挑開。襯衫敞開,裡面是一件淺灰的薄內衣,邊緣有一點洗舊的毛。他隔著那層布吻她的鎖骨,皮膚有鹽和雨的味道,又熱。她的手插進他頭髮裡,不是按,是扶。

「內衣也解開。」她說。

搭扣在背後。他的手指不那麼熟練,試了兩次。她輕輕笑了一聲,自己伸手到背後解開,把帶子從肩上褪下來。乳房暴露在涼空氣裡,膚色比肩膀暖,乳頭顏色深一些。他低頭含住一側,舌面繞著那一點。她吸了一口氣,氣從齒間出去,手抓緊他的頭髮,抓緊了又放鬆。

「另一邊也要。」

他換過去。牙齒只是輕輕銜著,不用力。她的腰往前送了一點。雨打在她身後那塊玻璃上,水順窗外的分格往下流,有的分格是他標過尺寸的。他忽然想起窗上的鋁條會冰到她的背,便在她真的靠上去之前,把自己的手墊在她肩胛和玻璃之間。

「鋁條很冷。」他說。

「你記得你畫的東西。」沈晚的聲音有一點散,仍是完整的句子。「墊著也好。你的手熱。」

他的另一隻手停在她褲腰上。褲子是深色的棉布,釦子是金屬的。

「這裡也可以嗎。」

「可以。我已經溼了。你要是伸手進來,不要著急往裡。先外面。」

他解開釦子,拉鍊下去,掌心貼進她的內褲。布料是棉的,中央那一塊已經溼透,熱,貼著他的手指。他隔著布揉了一下,她的額頭落在他肩上,呼吸噴在他頸側。然後他按她說的,先不進去,手指撥開布,找到陰蒂。那一點腫著,滑,他用指腹繞著圈,力道很輕。

「再慢一點。」她說,「對。就這個速度。」

他照做。水從她身體裡不斷出來,把他的手指弄得發亮。她的膝蓋有一點彎,他用自己的腿支住她,不讓她往下滑。雨聲一直很大。她的聲音混在雨裡,仍然能聽清。

「進去一根。慢慢。」

他的中指推進去。陰道又熱又軟,內壁吸住他,比窗外的雨熱得多。他的拇指留在陰蒂上,繼續那個慢的圈。她的腰只小幅度地迎著他的手。他加到兩根手指的時候看她的臉。她眼睛是睜著的,看著他,不是疼的那種睜。

「兩根可以。」沈晚說,「彎曲一點。往上。你會碰到一塊更軟的地方。」

他碰到了。她整個人短促地緊了一下,指甲在他肩上收攏,沒有劃破。他保持那個彎曲,拇指不離開。她開始自己找節奏,呼吸變碎,額頭上的潮氣和他的混在一起。霧在玻璃上更厚。她的背終於靠上來,他的手掌還墊在肩胛那裡,玻璃的冷從指縫裡透進來。

「我要到了。」她說,「你別換地方。」

他沒有換。她高潮的時候陰道一下一下地縮,水沿著他的手腕往下走。她咬住自己的下唇,沒有叫得很響,只在最後洩出他的名字,很輕:周晏。雨聲比這個名字大。她軟在他身上,過了好幾息,才重新把重量放回自己的腳。

她的手摸到他褲門。那裡已經脹得很清楚。

「你也硬了很久。」她說,「我想含你。然後我想你進來。你要不要。」

「要。」他說,「套用你的。你幫我看一看,我手是溼的。」

她打開鐵盒,取出一隻獨立的小袋,用牙撕開一個角,再換成手。他解開自己的褲子,陰莖彈出來,頂端已經溼了一點。沈晚看了他一眼,那個眼神沒有任何嘲笑,只是確認。她跪到窗邊的木地板上,膝下正好有一塊他剛才沒注意到的薄地毯。她的舌從底部舔到頂端,慢,嘴唇包住頭,含進去一半,再退出。熱,軟,牙齒收得很好。他的手扶著窗框,沒有按她的頭。

「可以了。」周晏說,聲音已經不穩,「再含我會太快。我想在你裡面。」

她站起來,把安全套替他戴上,橡膠圈推到根部,她的手指在他陰莖上停留了一秒,像量一個尺寸。然後她脫掉自己已經松到膝彎的褲子和內褲,踢到一旁。背靠上玻璃。這一次冷直接貼住她的肩胛,她吸了一小口氣,還是沒有離開。

「進來。」沈晚說,「對著我。慢慢推到底。疼了我自己會說,你不用猜。」

他托住她的一條腿,腿彎在他肘彎裡。她夠得到窗臺,腳跟點在窗臺邊上,找到一個不打滑的位置。他用陰莖抵住她,在入口處停了一停。那裡又熱又溼,套讓觸感隔了一層,可是她的溫度還是過來了。他推進去。很慢。她的眉心鬆開,嘴微微張著,眼睛看著他。

「可以。」她說,「再深。對,就這樣。滿了。」

全部進去以後,兩個人都停著。雨砸在她腦後那塊玻璃上,震動通過玻璃、通過她的背,傳到他抱著她的手臂上。他開始動,一下一下,不重,每一下都退到只剩頭部再送回去。她的手臂環著他的脖子。相連的地方發出細的水聲,比雨小,近得多。

「看著我。」沈晚說。

「我在看。」

「不要只看我的嘴。看眼睛。我想知道是你。」

他看著她的眼睛。那雙眼睛在霧和燈的反光裡很黑,黑裡有他的影子。他的速度照她的呼吸調。她要快的時候,腳跟在窗臺上點一下。她要慢的時候,手指在他後頸掐一下,掐完就鬆開。他都接得住。

她的陰蒂蹭在他小腹上,每一下都擦到。她自己伸手下去,兩根手指按住那一點,和他的抽送疊在一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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